想写这两个模块的对比很久了，原因是每次看完不久后就记忆重置，想要区分又要搜集一大堆二者的材料，费时费力，这次直接记下来，方便下次复习。
历史记忆
在讲两者的区别之前，先聊一聊 JavaScript 的历史。JavaScript 由 Brendan Eich 于 1995 年创建，主要目的是为网页引入新的轻量脚本语言，给网页增加一些交互。在此之前，1989–1991 年，Tim Berners-Lee 发明了万维网技术，但当时并不流行，仅局限于科研小圈子中共享文章。直到两年后的 1993 年，Marc Andreessen 和 Eric Bina 开发了一款易于安装与使用的、带图形界面（可显示图片、点击链接，有窗口界面）的 Web 客户端 NCSA Mosaic，让万维网技术普及流行开来。
看到互联网的魔力之后，商业界为之疯狂，认为 Web 将改变整个世界。Jim Clark（Silicon Graphics 创始人）敏锐觉察到 Web 将成为下一代计算平台，于是找来 Marc Andreessen 和 Eric Bina 创办 Netscape，Netscape 从头开发下一代类-Mosaic 的浏览器，迅速取代了 Mosaic。
90 年代同时也是"脚本语言"潮，当时的脚本语言真正的意思是用来粘合已有软件组件的语言。比如微软的 Visual Basic，用来编排 Microsoft Office 应用；苹果的 AppleScript，用于自动化 macOS 上的任务。由于 Berners-Lee 最初发明 Web 时，目标只是为了让科学家共享文档，因此最核心的技术是URL + HTTP + HTML。HTML 作为一个静态的标记语言，当时用来描述文档的"模样"。随着 Netscape 推广 Web，一个主要的问题随之而来，就是 Web 要不要支持脚本语言？该如何支持？
网页脚本的候选语言最初包含 Scheme, Unix-based 语言如 Perl, Python 和 Tcl，以及微软的 Visual Basic。于是 Brendan Eich 被招进来在浏览器中实现Scheme（一种 Lisp 方言），但 Eich 一入职，发现做什么语言已经不单是技术问题，而是商业战争。1994 年底，Netscape 拒绝 Microsoft 较低的收购报价，管理层认为微软之后会发动"全面战争"。微软则认为 Web 可能取代操作系统，成为新的软件平台，于是紧急开发 Internet Explorer，抢占 Web 市场。与此同时，Sun Microsystems 正疯狂宣传 Java，提出那句经典的"Write Once, Run Anywhere"口号，这同样对 Microsoft 产生了巨大的威胁，于是和 Netscape 一拍即合，Java 将嵌入 Netscape 2。
微软当时的口号：“Embrace, Extend, Extinguish”，意思就是先拥抱开放标准，再加入自己的扩展，最后让别人无法兼容而被"消灭"。
鉴于上述背景，为网页做脚本语言的 Eich 需要考虑商业与市场现实，Scheme 优雅但学术性太强，推广难度大，Visual Basic 是微软路线也不可取，其他语言名声不够大，不符合战略要求。当时 Java 的商业品牌火热，再加上微软已经准备进场，亟需迅速发布一款 Web 脚本语言，建立标准，于是 JavaScript 诞生了，它设计轻量、语法简单、专用用途，和今天的模样是天壤之别。
从上面历史可以学到什么呢？
- Eich 的 Scheme 背景，使得 JavaScript 中携带了很多函数式思想。如：函数作为一等公民，闭包，map，filter，……，GC，动态类型。
- 为什么大公司都要强建标准？ —— 标准就是话语权。AI 时代，现在很多接口、协议的标准都在疯狂竞争中，像 CLAUDE.md 与 AGENTS.md，open responses 等等
- 会不会有新的语言诞生呢？ —— 需要进一步探索当下的需求与问题究竟是什么？是 Agent 间的沟通？还是其他呢？候选名单（zero，Mojo，nano）还在增长中
正文开始
让我们快进到文档主题相关的内容，2009 年，Kevin Dangoor 发布了一篇题为《What Server Side JavaScript needs》，探讨了服务端 JavaScript 缺少完善的生态系统问题，比如需要跨解释器的标准库、需要一些标准数据库接口、需要一种引入其他模块的标准、需要代码打包与分发机制、需要软件包仓库轻松处理软件包安装与依赖等问题。因此 CommonJS 小组最终诞生了，一年后，CommonJS 构造了一个模块化系统，一个跨解释器标准库，一些标准接口，一个软件包系统以及一个软件包仓库，这些概念最终被 Node.js 引入而成为事实性的标准。直到 2015 年 ES6（ECMAScript 2015）规范发布，正式从语言规范上引入模块系统以及现代化语法。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 Node.js 的作者 Ryan Dahl，也是 deno 的联合创始人。
因此，透过历史脉络来看两者区别就很清晰了，CommonJS 和 ES Modules（ECMAScript Modules, ESM）是 Node.js 的两种模块系统，CommonJS 出现得早，并成为一段时期的事实标准，ES Modules 来得晚，但是真正的语言标准，未来在向 ES Modules 演进。
- Node.js 如何判断使用哪种模块？ —— 由
package.json中type字段决定
{
"type": "module"
}
默认情况（即没有 type 时），Node.js 会把 .js 当作 CommonJS，当设置为 module 时，Node.js 会把 .js 当作 ES Modules。
- 语法区别
.mjs永远是 ESM；.cjs永远是 CommonJS。- 导入，导出方式
// commonjs
module.exports = { foo } // 导出
const mod = require('./mod') // 导入
// -------------------------------------
// esm
export const foo = 1 // 导出
import { foo } from "./mod.js" // 导入
- ESM 必须写文件扩展名，即显式写
.js后缀。
本质上，CommonJS 是运行时加载，当 Node 执行到 require 时，读取文件，执行代码，返回 exports，因此可以动态 require。
if (dev) {
require('./dev')
}
而 ESM 在代码运行前就需要确定依赖，提前解析 import/export，因此不支持在条件语句中放静态导入，为支持动态导入，ESM 的 import 是异步的。
if (dev) {
await import('./dev.js')
}
- 双模块导出 —— 配置
package.json中exports字段。
{
"exports": {
"import": "./dist/index.js",
"require": "./dist/index.cjs"
}
}
- 现状：npm 大量历史仍是 CommonJS，因此很多项目内部用 ESM，兼容层用 CommonJS。
参考资料
- JavaScript: The First 20 Years — JavaScript 语言创建历程
- ECMAScript — ECMAScript 维基百科
- nodejs-v0.0.1 — Ryan Dahl 初版 Node.js
- What Server Side JavaScript needs — Kevin Dangoor 发起号召与 CommonJS 诞生
- CommonJS: the First Year — Kevin Dangoor 回顾 CommonJS 标准诞生第一年的历程
- ECMAScript Modules — Node.js 官方 ESM 文档
- CommonJS Modules — Node.js 官方 CJS 文档